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97章 - 闪爵电子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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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97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而且故意开着一只锁。过门卫室的时候,我对门卫说,箱子坏了,拿出去修修,门卫就给放行了。提了箱子,再提衣服,再抱了书本,被子和毯子是分两次拿出去的,一次拿了一条毯子出去,一次抱了被子。毯子和被子被我叠得小小的,装进塑胶袋里面提出去,过保安室的时候,也没有被保安拦住,最后才抱了日用品出去。忙完这些,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。吃过了晚饭,在宿舍里面坐了一会儿,找李瑶要了她办公室的电话号码,当然也把CALL机号码留给了她。然后,我把蚊帐放下来,叠好了,装进塑胶袋。此时我的床铺就已空下来了。多少次看着别人搬走,这一次也轮到我了。与离开展顺时不同的是,这一次我是带着喜悦离开的。走的时候,我把夏天的折叠整齐了,放在床头。夏天的厂服,一件十一块钱呢,我并没有穿多久,还是大半新的。许多工人的厂服从进厂的时候一直穿到出厂,直到厂服都褪了颜色还舍不得换新的,怕花钱。在外面不容易,我不要了,就留给她们吧,我能留给舍友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
提着蚊帐去培训中心,少不了和同学们话别。大刘和五毛放元旦假以后都没有来培训中心,只有王八每天都在。晚上王八并没有画图,而是在我和说话,一直说到十一点多,他该回厂的时候才走。离别的时候,没有想到王八这个大男人竟然还有一颗如此细腻的心,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和老师一起合伙给他起了一个“王八”的绰号。晚上阿玲的表妹过来了,和阿玲挤在一间卧室里面,我就和我的老师阿霞住一间卧室了。我们躺在床上,说了好久的话才熄灯睡觉。三日一大早,我就搬着行李出发了。那个时候阿玲还没有起床,我没有打扰她。见我要走了,阿霞把我送到楼下,看我坐上了摩托车,还向我招了招手,对我说:“到了东坑以后,记得给我写信呀。”二00一年,我们这一代年轻人还把写信当作一种通讯方式,每个人都盼着收到家人朋友寄来的信。不过现在不一样了,通讯发达了,书信也退出了江湖。

第二天中午我打了电话给阿霞,阿霞还惦记着我的信呢,问我什么时候写信给她。我说等我在这边做顺手了,就给她写信。可是后来我居然食言了,没有写信给她。和李瑶联络是二00二年春天的时候了。那个时候我进厂做了文员,晚上趁领导不在的时候,偷偷打电话到她的办公室里面去,接电话的居然就是她。她告诉我,她要调到财务部去了,还告诉我财务部的电话。我们jiāo换了电话号码,不过德能电器管得严,上班时间是不敢用办公室电话打私人电话的,所以也只能是我打电话给她了。在那个大家都还没有钱买手机的岁月,我们就只能通电话了。后来同李瑶联络得少了,再后来就失去了联络。这些年过去了,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

回想起刚来广东的第一年,不管走到哪里,总有好人在帮我。在展顺的时候,遇上了子严,在德能电器的时候,又遇上了李瑶。就在我要离开塘厦的时候,还有青航的老师为我提供住宿。虽然来广东的第一年没有收获多少金钱,但是却收获了一份人间的温暖。

第八十二节(一)

第八十二节(一)

我就这样离开了德能电器,去了东坑。出发早,所以到达天志的时候也很早。去写字楼办了进厂手续,jiāo了三十块钱压金,会计告诉我,半个月之后,凭着收据可以去退压金。那个意思就是:如果在工厂没有呆到半个月,这三十块钱就泡汤啦!那个年代,似乎进厂收压金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,十家工厂就有九家工厂要收压金。不过,比起展顺电子厂,天志算是好工厂了,至少还会退还这一笔钱;展顺的压金jiāo进去就是白jiāo了,永世都别想工厂退还给你。办完了进厂手续,老刘就过来了,带着我去了二楼的包装部,把我介绍给一个叫阿平的广西妹。她是二楼的质检组长,以后我就是她的下属了。相互作了介绍,阿平说:“你明天才上班,今天先休息一会儿吧。”我才搬了行李去宿舍安置床铺。我对东坑一点儿都不熟悉,又没有人陪我出去走走,只能坐在床上发呆。

虽然顺利地进了天志,但是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这一份工作。尽管在德能电器学到了一点与质检有关的皮毛,不过在天志,我的职务是专门的质检员,当然与一个包装工的职业要求又不一样。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尝试。我从来都不希望自己失败,我希望自己能在天志站稳脚跟,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告别在工厂最底层挣扎的生涯了。可是,怎么做才能做好?我的心里却没有底。如果老刘告诉我,我被录用了的时候,的心情是喜悦的;那么现在进了工厂,我却开始迷惘了。工厂就是一片树林,如果进了大厂做质检员,相信我会混得很好。中国自古就有句话:树大好乘凉。可是我进的是只有一百多号人的工厂,在这儿没有一个闲人,一个萝卜一个坑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事,只要你的工作出了一点点问题,在这里都会被放大,不多功夫全天下人都会知道某某某的工作出问题了,出问题是一回事,还有另一件事:她是新进厂的员工。因为新进厂的,所以人家就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了。只要在试用期出几次问题,就等着被工厂扫地出门吧!所以,摆在我眼前的工作是充满诱惑的,但同样是充满了压力的。

中午的时候,宿舍里面的人回来了。阿平居然和我住一张床,她是下铺,我是上铺。同宿舍的还有涯子,她也是二楼的质检员,不过是负责另一个车间的;秀芳,生产部的文员,她的任务就是统计每天上班的人数,还有算一算工资。这正是我想做的活儿,可是我挣扎了半年,却没有找到一份这样的活儿,最后还是只能做一个质检员。不过,在天志,据说质检员的工资比一个算工资的文员的工资高;还有一个叫小凤的,是我们湖北老乡,在丝印部做了好些年的丝印工了;还有一个人,不知道她的名字,她算是我的师傅吧,不过和她相处只有一天。工厂招我进来,就是要炒掉她。我来上了一天班以后,她就被炒了。后来才知道,在天志塑胶厂,质检部经常会炒人的,而且尤其是我工作的这个岗位,已经连续炒了好几个质检员了。当然,我也没有摆脱这个宿命,在工厂做了一个多月以后,我也被扫地出门了,这是后话。

天志的人似乎都特别累。她们进宿舍以后,并没有说多少话就躺在床上睡下了,直到闹钟响了,才有人起来,穿上鞋子就向车间的方向跑过去。我也从床上起来。阿平关照我说:“今天你就好好地睡上一觉吧,从明天开始,就得日复一日地不停地上班了,想多睡一会儿都没有机会。”我何尝不想多睡一会儿,可是进厂第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