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79章 - 闪爵电子书
设置
阅读主题:
正文字体:
字体大小:
页面宽度:

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79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开水带着,就不用掏钱买水了。一只瓶子往往可以用很多天。或许某一天,从培训中心回来的时候,又忘记带那只瓶子了,于是乎第二天又得花一块钱买可乐,然后再用可乐瓶子带水。在青航培训的时候,喝过许多瓶可乐。那些可乐瓶子被我周而复始地利用,它们最后的命运都是:某一天,被我遗忘在培训中心的电脑桌上,然后被培训中心的人请进垃圾桶。想起来,这些瓶子的命运还真可悲。我们这些农民工的命运,不也和手中的瓶子一样吗,等到有一天,我们老去了,也只有被资本家从工厂里面丢出来的份儿了。

当然,除了没有水,青航还是一个好地方,至少我这样认为。班上的十多个学员,不管是年轻的,还是比我们年老的,都挺可爱的。先说一下恩施老乡吧,两个恩施老乡,年纪大一点的姓刘,大伙儿都叫他大刘。年轻一点的那个,被学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五毛,因为他每次去买水,总要问一下卖水的,有没有五毛钱一瓶的水。有时候他的运气好,居然还能买到五毛钱一瓶的水。五毛钱一瓶的水我没有喝过,但是一看就不想喝。瓶子是小小的,旧旧的,瓶子的标签纸也是皱皱巴巴的。不知道那瓶子里面装的看上去透明清亮的水,是纯净水还是自来水?如果是自来水,是有厨房里面接的自来水,还是从厕所里面接来的自来水?不用问,那样的水绝对是细菌超标,喝五毛钱一支的水下去,考验的是体质。体质好的,喝下去没事,顶多只是觉得不好喝而已。来广东十年了,一直都觉得广东的水质差。在老家没有少喝过自来水,夏天口渴的时候,瞄准哪儿有自来龙头,文明一点的,用杯子接了水咕噜咕噜地喝上几大口。不文明的时候,直接把嘴巴接到出水口,然后拧开水龙头,让水直接冲进喉咙里面,喝了那样多自来水,居然没有生过一次病。广东的自来水就不行了,喝在嘴里总觉得有一股涩涩的味道。水不烧开是不能喝的。或许五毛算得上是身体强壮的人吧,喝了那样多五毛钱一支的水,每天依旧还能活蹦乱跳地来学习,又活蹦乱跳地回工厂,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肚子疼。十年时间过去了,五毛现在早已没有喝劣质的水了吧?因为市场上早就没有五毛钱一支的水了。还有一个学员,是我们隔壁工厂的技术员,和我算是邻居了。很多时候,他坐在我旁边。就有学员对他说:你看你老是坐在她旁边,你们工厂也在她们厂旁边,以后你干脆做她的秘书算了。所以我就叫他秘书。第二天,所有的学员都叫他秘书。五毛,秘书的外号其实也不难听,在学习的闲暇,叫一叫他们的外号,起一下哄,这是我们画图画得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,给自己找乐的一种方式。有时候叫五毛,五毛回说:“今天不是五毛,今天是一块。”这样说的时候,他肯定没有买到五毛钱一支的水,买的是一块钱一支的,亏了五毛!有一个学员,被我们叫做王八的,那个外号确实委屈他了。王八比我们大,三十多岁了,和恩施老乡他们是一家工厂的,不过不在一个部门。汇丰电器厂是大厂,所以他们也是进了培训中心才认识。王八虽然三十多岁了,却和我们这一班人玩得来,他似乎就是一个老顽童。是一个上进心很强的人,年纪一大把了,还来学CAD,他说他学CAD的目的,就是准备跳槽。他学得倒是很快,没有几天就能照着书上的图例依葫芦画瓢了。看起来,他的脑子转得挺快的,接受能力一点也不比我们这些二十出头的人慢。不过,唯一不足之处,就是他不会打字。不管是用五笔,还是用拼音,他都不会。制图的时候,有时候也会用上打字,比如一张图纸制作好了,制作人是谁,得打上大名。有一天晚上,王八制好了一张图,套用了图框,想填上自己的大名,可是忙活了老半天,就是打不出自己的名字。那天我坐在他旁边,他让我帮他打上去。我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告诉我叫黄什么发的。两广人“王“和“黄”的发音分不清,姓黄的也说成王,所以不知道是王还是黄,王字简单好打,我就给他打上了王字。他看见我打出来的是王,一个劲儿地叫:“错了,错了,是黄叶满地的黄,不是王。”这个时候,老师进来了。说是老师,其实也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妹仔,正是爱玩的年纪。我们都不叫她老师的,直呼其名叫她阿敏。她问王八:“你的名字告诉我,我帮你打出来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、阿敏一看图纸上的“王”字,坏坏一笑了一下,接着打了一个“八”字。因为发字和八字的发音也挺相似。王八一看,大声嚷起来:“坏了,坏了,全被你们两个家伙搞乱套了。我怎么就变成王八了?这个名字不好,这个名字不好。”可是,他又不知道怎样打出自己的名字,只能一边叫不好,一边预览图纸了。从此以后,他就是王八。大刘,五毛,秘书,王八,还有我,我们五个人的关系都不错,因为大家的工厂都在同一个方向,所以经常一起结伴回厂,于是同学们称我们为“五人帮”。五人帮,比四人帮还多一个人呢,强大!大刘和五毛都是工程部的技术员,暂时还没有混到工程师的位置上去。不过,绘图也是他们的对口专业吧。书本上面的东西很片面,有许多业内的知识都没有讲,所以后来,我开始拿着瓶瓶盖盖,一边看实物一边绘图的时候,大刘给了我很多帮助。五毛呢,当他在绘图的时候,他似乎成了傻子,叫上他才半天才会应声。或许是因为绘图是一件严肃的事情,他绘图的时候,太专注了,当他投身到这个环境中的时候,周围的一切都听不见了吧?不过,只要走出了培训中心,他立即就像一只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。

有一天晚上,大刘、五毛、王八他们都没有去,五人帮也就只有我和秘书去了。练了一会儿电脑,秘书对我说:“五人帮今天只有两个人,太寂寞了,我们今天就早一点回厂,给自己放一个假吧,等会儿我请你吃夜宵。”我说:“行啊,我们练到九点就回去,不过你请吃夜宵得请两份,我还有一个同伴呢。”秘书说:“行啊,多一个人,也只是多了一双筷子。”我说:“不是,是多了一个盘子。”秘书和我一样是工薪族,他主动说请我,我当然不能敲诈他,让他请我去饭馆里面吃吧,只能去路边摊。路边摊的炒河粉,是一份一份地端上来,所以多一个人,自然是多一个盘子呀!

九点整,秘书就在催我:“关电脑呀,我们回去。”于是关了电脑,叫上张霞,一起朝着回厂的方向走了。路边摊就在工厂旁边。我们三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,点了三份炒河粉。我和秘书的要辣椒,张霞的不要辣椒。一块五毛钱一份的河粉,有一大盘,还加鸡蛋,加青菜。刚炒出来的河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