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289章 - 闪爵电子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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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289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在这里,豆豆第一次坐了摇摇车。看着比自己小的孩子坐在摇摇车上,摇着晃脑地享受着几分钟的快乐时光,豆豆也想玩。我们把她抱上车,投了一枚硬币,车子摇动起来,豆豆却害怕了。她从座位上站起来,哭喊着要下去。她被吓怕了。第一次坐摇摇车,居然让她哭了一场。当然,后来豆豆迷上了坐摇摇车,那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。

小乡巴佬豆豆带着一身乡气,跟着我们玩转了半天。中午回家,易说:得弄一点吃的了。我对他说,不用了,等晚上吧。吃人家的东西,不要太随便了。他却说:这是我哥哥家,怕什么。易掏出他嫂子留给他的钥匙打门。一把破钥匙打一把同样破的锁。钥匙伸进锁孔里面老半天,只见钥匙来回转动,却不见锁开。忙活了足足有二十分钟,那扇小小的门却依旧关闭着。我对易说:我们去外面吃一点东西算了,不要再打门了,等会儿弄坏了锁,你嫂子又不高兴了。

易不说话,在关闭的大门口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,才对我说:我不相信打不开扇门。于是又拿起钥匙拧了老半天,门终于开了。不过,做饭吃的心情早就没有了。煤炉子是熄灭的。易的嫂子每天只用两个煤球。总是要做早餐的时候,先用易的哥哥从外面拣回来木材做早餐。做完早餐,炉子底下的碳火还着,放一个煤球压到碳火上。午饭用不完一只煤球。吃过了午饭,再加一个煤球上去,晚饭做好,烧完水,煤球也熄灭了。第二天早晨起来依旧如此做法。

我们没有生火。易拿出几样剩菜,我们每人舀了一点冷饭,拌着剩菜吃了饭,洗碗放回原处。晚餐依旧如此。易的嫂子在外面玩了两天,年初三,她或许过意不去了,没有跟着易的哥哥出去玩,陪着我们在滨江公园晒太阳,生火做饭。我买了年初五晚上从宜昌到广州的加班车。没有座位。易要跟着他哥哥干活,没有人带豆豆,所以还得把豆豆送回乡下去。

知道我和豆豆要走了,易的哥哥嫂子突然变得热情起来。陪我们玩,把过年时煮的还没有来得及吃的菜,一股恼儿炒了。当然,过完年,天气渐渐回暖,她的那些菜再不吃就等着倒进垃圾桶了。就要离开宜昌了,我的心情突然好起来。年初四带着豆豆在公园里面晒太阳。年初五我们从宜昌坐车到小县城,母亲已经在小县城等我们了。把豆豆jiāo给母亲,坐车回宜昌。在回宜昌的车上,易突然对我说:“我跟你一起回广东。”我对他的突然转变很吃惊。不都说好了,让他跟着他哥哥干几个月,熬到四月回广东处理同东正公司的破事情吗?他说:“你也看到了,一听说我要跟着我哥哥干活,我嫂子拉长了脸,我哥哥也一个劲儿地对我说,他没有生意,开不起工资。看样子他们早就巴不得我们走了,我还是回广东,再想办法吧。”易的哥哥嫂子不欢迎易,在易最艰难的时候拒绝易,但是我不能拒绝他啊。

天黑的时候我们到了宜昌,然后我们从汽车站走到儿童公园大门,那儿有一个火车票代售点。在那儿买了一张宜昌开往广州的火车票。同我的车票一个车次,同样无座位。买到了车票,易突然挽起我的胳膊,我们俩在夜色中,向着出租屋走过去。同易认识四年了。多少次我们挽着胳膊,在夜色中向着家里走去,但是只有那一次,我们记忆深刻。那是在最艰难的岁月里,两个人相互挽着胳膊,一起走过黑暗,一起走向前方。生活是那样艰难,但是有两个人一起向前走,我们的灵魂也多了一份慰藉。

得准备火车上的食物。易说,带一点宜昌的卤菜在车上吃吧,又饱肚子又好吃。正月初五,没有几家卤菜店开业。仅有的几家卖得特别贵,我们问了价钱就只能默默走开。最后,我们只能在超市里面买了方便面当作火车上的食物。水当然买纯净水,又便宜又解渴。还没有到家,易的哥哥就打电话过来了,说要吃晚饭了,问我们在哪儿。

回到易哥哥的家中,易对他说:“我今晚也走。”易的哥哥嫂子吃了一惊,问他:“你不跟我干活了?”易说:“我去广东碰碰运气吧。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,我再回宜昌来。”易说的实在找不到工作当然是不可能的,他才三十五岁,哪会找不到工作呢?用他自己的话说,大不了去建筑工地干几个月活儿。易的哥哥嫂子一听,放心了。这个弟弟终于不会烦着他们了。易的哥哥瞧了瞧饭桌上的菜,全是剩菜,立即吩咐老婆:“去买一点凉菜,我和他喝两杯。”

易的嫂子手里拧着的那一点点凉拌牛ròu,小小的一盘,三十块。刚才在那个档口,我和易看了很久都没有舍得买。我们的钱,得拿来应付去广东的最初的日子。工厂过了十五才发工资,我们得靠口袋里剩下的那一点钱,熬过年十五。

第二百五十五章

第二百五十五章

从宜昌开往广州的火车特别挤。拧着从易的哥哥家里拿出来的两只凳子,我们在车厢的过道上弄了一个小小的地盘,放下凳子坐下来。半夜从宜昌发车,一路南下。在火车上我就感冒了。火车到广州火车站已经是初六晚上八点多。我们向着省汽车站跑过去,坐上了最后一班开往惠州的客车,据说这也是一趟加班车。平时到了这个时间,早就没有汽车了。汽车驶过我非常熟悉的江北,我们下了车,叫了一辆摩托车,摩托车载着我们穿过中信大桥,向水口方向走了几步,就到了东江工业区。原来江北离东江工业区这样近,早先我在汝湖上班的时候,易居然不告诉我,害得我每次回东江都得绕惠州转大半个圈子。

深夜回到阔别半月有余的家中。我不停地咳嗽着,易又开始责怪我,说我不小心,把自己弄感冒了。真是没有道理。在家休息一天,初八上班。易守着东江工业区的家。熬过了十五,我领了工资,给豆豆寄了牛nǎi钱,剩下的留给易做生活费。有一天,易对我说:“我去乡下找一下老李,让他介绍一点活儿给我干。”老李和易是同村的,他没有固定工作,一直在水口周边打零工。他打零工有一些年头了,所以有了熟客。

说到老李,还有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。很多年前,易还在上初中的时候,订过一门娃娃亲,女孩子是老李老婆的表妹,也就是老李的小姨子,媒人还是老李老婆呢。易的父母卖掉了两头猪才凑齐了聘礼。后来易到北京打工,去城市转悠了一圈回来,看不起老李的小姨子了,提出分手。按照规矩,易提出分手,当年的那笔聘礼当然没有退回来。用易的话说,聘礼都给了,连人家的手都没有牵过,白费了两头猪。这件事情早已成这过去,易和老李一家的关系也没有受到影响。大家都是邻居,在街上碰了面打个招呼,递一支烟,再正常不过了。老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