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276章 - 闪爵电子书
设置
阅读主题:
正文字体:
字体大小:
页面宽度:

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276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疯的野牛,迅速消失在我的视野里。那只小妹送给我的蓝色布包,那只曾经带给我好运、伴随我度过了六年时光,即使破了我都舍不得丢的蓝色包包,就这样被飞车党抢走了。包里面并没有值钱的东西。只有十块现金、一支yào膏、一只手机充电器。我的损失,不过几十块钱而已。不过,失去了包,我像失去了多年的朋友般,顿时陷入一片孤独中。我打着伞走上人行道。有路人围上来问我受伤没有。我说没有受伤。也有人问我,包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吗?我告诉他们,没有值钱的东西。真是废话,你们这样热心,刚才我被抢的时候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制止这起犯罪呢?有人说,立即报警吧。报警有个鬼用!刚才下着雨,我只记得劫匪穿着雨衣,只记得是一辆女士摩托车,至于劫匪长什么样子、摩托车牌号,我啥也没有看清。算了算了,算我倒霉。我没有时间理会那样多,在这个时候,我得找心灵的安慰。我打电话给易,告诉他,我遇见了飞车党。易问我:没事吧。我说没事,只不过丢了一只包包而已。我打电话给小红。小红问我:舅妈,你的钱有没有被抢,你还有没有钱花,没有钱花了,我给送一点过来。我告诉她,只抢走了十块钱,剩余的钱还在我身上,够我花一个月。

打完电话,去菜市场买菜。被抢了,我得做几样菜给自己压惊。我还得掏钱买手机充电器。至于包包,先不买了。等到在螺丝厂拿到了工资再去买包了。以后我出门就提一只烂塑胶袋,看你们还抢不抢!后来我才听同事说,那些飞车党想钱想疯了的时候,真的连塑胶袋都抢。我有一个同事,有一天早晨提着塑胶袋去上班,还真被抢了。她没有我幸运,手机、钱包、厂牌全放在塑胶袋里面,那天早晨总共损失八百块!还有一个同事的经历更惨,飞车党抓住了她的包,她想着包里面放两千块钱,舍不得那笔钱,于是死死抓住包的带子不放,结果被飞车党拖着在地上走了好远,最后拖成重伤,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好,但是劫匪却没有抓到。

我的广东打工经历里面,于是又多了一笔:被抢。掰着手指头数一数,来广东七年了,被偷过了,被骗过了,也被抢过了。有人说,在广东没有被偷过没有被骗过没有被抢过,就不算真正来过广东。在我来广东的第七年年头,我已经全部都经历过了,我终于算真正来过广东了!

第二百三十八章

第二百三十八章

易从深圳调回来,去了惠州惠环镇。有一个星期天早晨,他打电话给我,对我说: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我告诉他,在惠州市汽车总站坐十路车,坐到终点,然后再慢悠悠地走过来就是了。易说:从汝湖镇到你这边,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?哈哈,最显著的特征,就是下了车就得上一个坡,上完坡就开始走黄泥路。天晴的时候裤脚粘一层灰,下雨的时候裤脚粘一身泥。算了算了,不要他来看我了,省得他来了一看汝湖这个环境,就马上像将军下命令给士兵一样给我下命令:给我辞工走人!

在易还没有来得及出发前,我打电话给他,告诉他,我去找他,不用麻烦他来了。他说:这样正好,我一边上班一边等你就是了,你到了惠环打电话给我就是了。这还不容易?一会儿我就到了惠环,没有惊动易,他工作的那家工厂,我知道大概方向,一路凭感觉摸索着,就找到了工厂门口,到了厂门口,我就准备向厂里面冲过去。因为易以前外驻的都是小厂,我站在厂门口冲着保安吼一声:我是易的老婆,我找易!一听是客户的老婆来了,保安总会忙不失迭地为我开门,还会带我去找易。可是这一招在这家工厂门口去失灵了。保安告诉我,他们是保安公司派来的人,所以根本不认识工厂里面的人,要找人,等他们下班再说吧!

冲岗不成功,不过我可没有耐心等到中午。下班时间是束缚工厂工人的,不过易又不是那家工厂的人,没有办法束缚他。我打电话给易。电话没有接通。再打。还是没有接通。我一个劲儿地打。终于接通了。我告诉易:出来见我!他说:你等会儿,等我忙完了就出来。我坐在工厂门口的花坛边上,坐了足足有十分钟,终于看见穿着东正厂服的易,一边抽着烟,一边从院子里面出来了。见我出现在工厂门口,他惊讶地问:你是怎样找过来的?我告诉他,凭感觉。想当年,我孤身一个拎着一只箱子一路找到广东都没有迷路,也是凭感觉。有了感觉就成。易特别高兴,对我说:我放下手头的工作,陪你玩一天!

惠环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。这是后来我在惠环工作以后得出的结论。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来,觉得新鲜,所以好玩。易带着我把那个名为航天工业城的地方转了一遍,实在找不出玩的地方了,我们去了网吧。易看篮球赛,我坐在旁边看他看球赛。我对篮球赛不感兴趣。看不懂。可是他喜欢,他要看。上网费不便宜,三块钱一个小时,共了钱就得把这一个小时泡在网上,要不就是浪费资源。一个小时一点也没有浪费,看到电脑自动关机了,我们走出网吧。

到了吃午饭的时间。易请我下馆子。小小的饭店,吃饭的人不太多。工业区里面的馆子,价钱不贵,但是经常去吃的人并不多。易点了几样我喜欢吃的菜。他告诉我,打牌赚了。在外面同供应商打牌,当然赢牌的时间多输牌的时间少,虽然只是小打小闹。老板娘是一个身怀六甲的fù人,挺着个大肚子为我们上菜。菜的味道不错,上来以后易却很少吃,一个劲儿地为我夹菜。我大口大口地吃,易看着我吃,自己却很少动筷子。

吃完饭,我问他为什么自己不吃,他告诉我,经常在这儿吃夜宵,这几样菜吃了很多次了,每次都是那个味道,就觉得不好吃了。其实那是一家不错的馆子,味道很不错。我当然知道易肯定不会经常去吃,只不过是想让我多吃一点,才找这样的借口。那是我们生活最惬意的一段时光。两个人都有工作,孩子不在身边,所以当我和易都不回东江工业区的星期天,我偶尔去他那里。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。每天早晨高高兴兴地去,下午四五点钟才从惠环回汝湖。在汝湖下车的时候,肯定是黄昏时分,正是看夕阳的好时间。沿着汝湖破烂不堪的、唯一的街道向前走,走到菜市场买一点水果提回厂,开始新的一周。

易依旧是一个流动的兵,在惠环工作了几周,又被调走了。深圳、陈江、东莞,去过很多地方,从一家工厂到另一家工厂,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候。我们宿舍的阿华辞工走了,只剩下我和阿珍。当宿舍剩下两个人的时候,我发现阿珍并非阿华说的难相处。我们一起去汝湖市场逛,一起去江北义乌小商品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