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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204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知道如今的物价会如此暴涨,那个年代真该一个劲儿地猛吃便宜的ròu类。买好了菜,从了一辆电麻木车回到车站。七八十年代出生的宜都人乃至宜昌人,对麻木肯定情有独衷了。所以,我又不得不回忆一段与打工经历并不相符的往事了,因为这些过去的事情,小辈们肯定不知道。

宜都乃至昌一带麻木车有着悠久的历史。这种历史从九十年代就开始了。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,我呆在宜都,所以就说说宜都的麻木史吧。麻木车也就是载客的三轮车。最开始是人力三轮车,外形像老上海时期的黄包车,那个时代,宜都街上是见不到小汽车的,全县的人都穷,谁有本钱买一辆小轿车搞出租呀?所以有几年时间,人力三轮车挺吃香。坐在人力三轮车上,仿佛就回到了三十年代的旧上海。坐一次车,是两块钱。一辆人力三轮车,最多能坐两个人,起步价是一块钱,路途远就是两块了。那个年代的宜都小县城还没有扩建,小县城很小,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,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,两块钱不算贵,也不算便宜,像我这样的穷人,都能消费得起。人力三轮车是一门苦活儿,车夫就像老舍笔下的祥子,为了几个小钱,夏天顶着烈日,冬天忍着寒风。记得有一年,快过年的时候,我坐过一次麻木车。也是从文峰路菜市场出发,因为我要赶着最后一趟开往镇上的车回家,又快到开车时间了,走过去肯定赶不上了。我对车夫说,你快点儿吧,我要坐最后一趟开往某某镇的车。只见车夫一个劲儿地蹬车,遇到有坡的路段,他就不能坐在位置上,而是站起来,弓着腰蹬车。后来宜都不准人力三轮车行驶,就换成了电麻木,也就是摩托三轮车。电麻木跑得比人力三轮车快多了,坐在电麻木上,并没有从人力车舒服。二零零三年的时候,我坐的就已经是电麻木了。从文峰路菜市场到客运停车场,不到两分钟就到了。坐上车没有多久,车子就开动了。

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小巴士,在村口下了车。现在回忆起来,从广东回家的这段路,我最不习惯的,还是从县城开往镇上的这趟车。路面差,沿途弯弯拐拐的,坐在上面特别不舒服。当然,我只能私下说说,要是这话被村里人听见了,他们肯定要骂我去了广东就忘了老家这片穷地方了。

在村口下了车,把手机挂在脖子上,才往家里走。我是个不显摆的人,不过,这一次,我是一定要显摆了,不为别的,只为母亲出一口气。记得二零零一年,我被工厂炒了无处可去,大年三十才赶回家。二零零二年正月,村子里面死了人,隔壁的某个大妈去送了人情回来,对我妈说,某某某人买手机了。那个人正好是从广东回来的,那个时候就用手机了,可是我还一名不文呢。母亲对我说:你要争气。我也对母亲说:下次从广东回来,我一定也有手机,您不要生气了。所以,现在我回村子,一定得把手机挂在脖子上,告诉村里人:我万传芳也在用手机了。

二零零三年春天,村里有手机的人,总共还不超过三个,不过那个时候的手机在村子里面,也只是一件无用的摆设,因为没有信号,所以手机形同虚设。尽管如此,村子里面的人依旧把有手机当成一种荣耀。乡下人目光短浅,没有办法。我有了手机,在某一段时间内,确实是村子里的头条新闻。有人看见我脖子上挂着手机,就问我手机是什么牌子的。我说摩托罗拉的。那个时候的手机牌子不多,主打牌子就是摩托罗拉。记得那个时候还没有彩屏手机,蓝屏手机刚刚上市,一部蓝屏手机卖一千多块呢。有人问我是不是蓝屏手机,我告诉他们,不是蓝屏手机,不过我并不缺买一部蓝屏手机的钱。

下了车没有走多远,就在半路上遇见了母亲。母亲生病了,要去村子里面的卫生所打针。那个时代的人,似乎并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,生病了就朝村卫生所跑,直到村卫生所久治不愈,才会去镇上或是小县城看病。村卫生所又破又旧,而且没有医疗设备,yào柜里面只有普通的yào,贵一点的yào都没有。母亲打了一针普通的青霉素就和我回家。

现在想起来,我算幸运的。因为三月份回家,我没有送进镇上的观察室去观察。就在我离开家乡后不久,非典越闹越凶了,连我家乡那片穷乡僻壤,也谈非色变,还专门在镇上选一处多年无人居住的厂房作了观察室,从异乡回来的人,先得去那儿报到,量量体温,没有问题才放你走,有问题的,还得在那儿免费吃住半个月,确定没有感染非典才放行。二零零四年春天回家,坐车从曾经做过观察室的厂房路过,墙体上用石灰刷上去的白色抗非标语还清晰可见。

第一百六十七章

第一百六十七章

一年没有回家了。这一次回来,家里变了个小样儿。母亲用我去年冬天寄回去的钱,把家里整理了一下,每一间房子都充分利用,最让我高兴的是,家里终于整出了三大间卧室,而且我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卧室了。屋子刚整过没有多久,还没有来得及打扫。不过,家比以前更像家了。后来,大妹又寄了一点钱回去,家里整了水泥地平,刷了白石灰,装了新窗户,整个村里的土房子,看上去只有我家的最威武。两次整房子的钱,加起来有五六千块。在那个时候,建一栋楼房,五六千块钱就够买砖了。被我们精心打造出来的土房子没有住上几年,二零零八年秋天,我们又亲手推倒了它,在原址上建起了楼房。要是我们知道总有一天,这所土房子会被我们推倒,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再去打理它,而是干脆把它推倒重建。当然,人在不同的时候,会有不同的想法,二零零二年冬天,我没有想太远,只是觉得我家的土房子一点也不差。可是到了在决定建楼房的时候,土房子越看越不顺眼,于是就把它推倒了。

好不容易回了家,却有一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了。隔壁大妈搬家了,那可是曾经同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呢,当初穷的时候,母亲和她好得不得了,夏天谁家去外面借了米回来,都分一半给对方的,几十年时间,母亲和她就一路相互关照着走了下来。据母亲说,大妈是在我回家前不久搬走的,搬家的车子驶进她家院子,装好了家具要走的时候,大妈和母亲都哭了。我没有赶回家看到这一幕,没有为大妈送行,也算是留下了一点遗憾。大妈的房子卖给了山上的一户移民。我一直在外面,和新邻居接触不多,当然无法建立起一种邻里间的友谊。每年回去,见了面只是打个招呼而已,连他们家我都很少去坐。以前大妈还没有搬走的时候,我是隔三岔五就要去坐坐的,而且每次出门,从自己家走出来,还要拐到大妈家的院子里面,给她打个招呼再走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