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96章 - 闪爵电子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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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96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,虽然沥林一点儿也不好玩。等到院子里面静下来的时候,外面就快黑了。这个时候,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是李生从香港打过来的电话。他要找李小姐。我告诉他,李小姐不在,工厂这边停电了。他说,现在你一个人在办公室吗,我告诉他,我和阿平在办公室。李和似乎对阿平不太熟悉,问我阿平是谁。我告诉他,阿平是前不久从外面招进来的人事文员。李生其实早已经见过这阿平了,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和阿平打jiāo道,所以对她特别陌生。李生说,工厂停电了,你们也早一点下班吧。有了老板的指令,我和阿平迅速关上办公室的门,向楼下冲去。

工厂里面一团漆黑,保安室里面点着两支蜡烛,值班的保安是肥佬,不过周哥和另外几个人也坐在保安室里面聊天。我和阿平路过保安室,肥佬问我们去哪儿玩,我说去街上。周哥说,不要去沥林街上,因为半个沥林街都停电了,他刚才骑着车子在街上逛了一圈才回来。我们问他:“哪儿没有停电?”他说,没有停电的就只有浦仔和畔沥了。周哥说:“我带你们去浦仔玩吧。”坐上了周哥的摩托车,我突然记起,前段时间,周哥告诉我,他的一个老乡是开皮鞋店的,专门做皮鞋卖。记得那天周哥指了指他脚上的鞋告诉我,那是他花三十五块钱一双订做的。我脚上的鞋眼看要坏了,该换一双鞋了。于是对周哥说:“周哥,带我去你老乡的鞋店,我去做一双鞋子。”

浦仔,我已经去过好多次了。浦仔特别小,路面坑坑洼洼的,一到下雨天特别脏,像极了农村乡下的集市。沿着坑坑洼洼的路面立着一些低矮的屋子,每间屋子里面卖着早已过时的,廉价的,只适合中老年人穿的衣服和鞋子。走在浦仔的市场里面,有一种特别的感觉:仿佛时光已经回到了许多年前,此时的你,行走在乡下的某个集市上。尽管它给我的感觉不太好,但是生活在这儿,却离不开这个市场,每隔一段时间,就得来这儿转上一圈,有时候还买一两件东西回去。晚上来浦仔,还是头一次。坐在摩托车上,并没有用脚丈量着地上的路,周哥骑着车,拐了几下弯就到了鞋店门口。

像所有做鞋的店一样,走进店里面就闻看见地上胡乱堆着做鞋的工具,货架上,黑溜溜的全是手工做的鞋。那些鞋并没有超市的专卖店里面的鞋漂亮,不过据说这些鞋是最耐穿的,那个时候有很多人专门去这样的店里面做鞋,图的就是耐穿。

在浦仔那一个小小的地方,不知道这些小小的鞋店是怎样生存下来的。不过在我的记忆中,那些年头,进鞋店里面订做皮鞋的人还真多。有的人穿着订做的皮鞋走在街上,还要和同伴炫耀说自己的鞋子多便宜多耐穿,似乎能买到便宜的东西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。当然,我也一样。

我把鞋店里面女鞋的款式从头看到屋,又从尾看到头,为自己订了一双高跟鞋。不过我这次来不仅仅只是为自己订鞋子,来广东转眼就要两个年头了,还没有为父母做一点事情,就给他们每人订一双鞋子吧,他们还没有穿过皮鞋呢。为母亲订鞋子比较麻烦,因为母亲不喜欢穿太硬的鞋,那些订做的皮鞋虽然价廉,但是鞋底却不好穿。让店老板把店里各种各样的鞋底都搬出来,我一一选过了,才找了一双软一点的鞋底,不过据店老板说,那可是他店里面最贵的鞋底,比普通的鞋底贵五块钱呢。贵五块钱就让它贵吧,只要母亲穿着舒服就行。给父亲订的鞋也用了传说中的好鞋底。三双鞋,才一百一十五块钱,真便宜呀。因为是周哥带去的,我不用付定金,等做好了让周哥去给我拿的时候再给钱。

没过几天,周哥就帮我把鞋子拿回来了。我的鞋拿回厂就穿到了脚上。虽然是廉价的鞋子,不过新的穿在脚上,就是比旧鞋子好看多了。穿着那双鞋走进车间,总有人问我是在哪儿买的,花了多少钱。我告诉他们,三十五块钱订做的。她们都说:“真便宜呀,没有想到阿芳你也穿这样便宜的鞋子。”我怎么就不能穿便宜的鞋子了,那个年代,我还不知道怎样打扮自己呢,只知道便宜就好。给父母的鞋子,我离开伟业厂的前几天才寄回去,后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我回家以后,邮局才把包裹单送到家里,还是我和母亲一起去邮局取的包裹呢。在我的记忆里,那是父母穿过的第一双皮鞋,以前他们都是长年累月地穿着半新不旧的解放鞋或布鞋。在我们老家那个穷山沟沟里面,许多人就是如此。多年以后,有一次我从广东回去,父亲从屋里面提出那双皮鞋告诉我,这就是我当年给他买的皮鞋,他一直舍不得穿。看着那双我早已记不起模样的鞋,时光在那一刻间,突然穿越了,仿佛又回到了二00三年的春天,回到了那个廉价时代。但是,那个年代是永远都回不去了。

第一百六十一节(一)

第一百六十一节(一)

接我位置的人,说来就来了。这个名叫明月的小姑娘,长得挺漂亮的,个头和我差不多,身材也挺好的,圆圆有脸蛋,甜甜的笑,看着她的脸蛋就想亲一口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呀。她也是湖北的,和我是老乡呢。年龄比我小,不过阅历却不比我小,据她自己说,她去过东北,还在青岛呆过一个年头。

在我带过的徒弟中,她是和我玩得很好的一个了。其实作为师傅,我一点都不好,因为我教徒弟没有耐心。一个问题当我说了两遍她还不能懂的时候,我就不耐烦了。忍不住要发脾气,可是她依旧不愠不火的。不过我没有心机,上班的时候骂她骂个半死,下了班,不用工作的时候,我们又玩得特别好。伟业太小了,办公室里面的女孩子也就三个人,而且我还是即将离开的那个人,所以我们三个人特别珍惜这热闹的机会。因为不久又后,伟业办公室里面,只剩下明月和阿平了。虽然传说中的非典来了,不过那个时候只是非典bào发之初,并没有到高潮的时候,晚上下了班,我们还会相约着出去走一走、虽然我们都是穷光蛋,但是空着口袋在街上行走却也快乐。那个时候快乐的理由非常简单,有时候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都会成为快乐的理由。我们就这样快乐地生活着。

跟明月坐同一张办公桌的日子,似乎就跟当初我和我的师傅坐同一张办公桌的日子一样。只是一年前,我还坐在徒弟的位置上,现在我坐在师傅的位置上了。当然,坐在师傅位置的代价,是教会了徒弟以后,自己就要离去。当然,离去并不是离开广东,我还会在这片土地上继续混下去。

现在想起来,那个时候的明月比我幸福。记得上班第一天,她的手机总在不停地响,一会儿电话一会儿信息,她告诉我,是她男朋友在问她能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