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21章 - 闪爵电子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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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21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乡下,吃的用的家里都有,用钱的地方少,而且我又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,也不用多少钱去花。

过年这天因为有太阳,所以年味并不特别浓。如果是下雪天,感觉年味浓很多。我们家的人不喜欢窜门,倒是有邻居来我家窜门了。见我回来了,他们也帮着高兴,顺便问一问我在广东生活得怎么样。我告诉他们的只有两个字:很好。他们问我年后还去不去广东,我说:还去,在广东比在家里强多了。是的,在广东确实比在家里强。

因为家里穷,亲戚也瞧不起咱们家,新年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客人来拜年。不过这样也好,清静。如今不一样了,过完年,就有一些亲戚来拜年了。用我们家乡话说,那都是三百年的亲戚,八百年没有投行走的。想当初,我们家穷的时候,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,实在不想看到他们。不过,人家来了,还得招待人家。有时候,我真想问他们:我们穷的时候,他们躲到哪里去了。怎么现在我们不穷了,又要和我们投行走啦?现在我们可不需要人来捧臭脚。仔细想想,所谓的人情冷暖,在这些小事上最能体现出来吧。

第一百零二章

第一百零二章

过了正月十五,小妹上学去了。有一天家里只有我和母亲的时候,母亲对我说:“我们去姑姑家吧。”我问她:“是不是去还那两百块钱欠债?”母亲说是的,去年秋天我的钱寄回来以后,还没有来得及还给她呢。我说:好吧。大老远地从广东回来,还没有走亲戚呢。虽然姑姑并不是我们的亲戚,她只是姑妈的小姑子,但是人家对我们好,我们也就把她当成亲戚了。过了十王,走亲戚也就不用备什么厚礼了,不过空着手过去着实不好意思。可是我真的没有钱。母亲也没有钱。母亲想了想,说:我们没有别的东西带给姑姑,就带几斤米去吧,她们那儿没有稻田,大米都是买了吃,吃久了买的米,再吃一点自家种的大米,也是另一种口味呢。我们从家里找出一个小小的背包,装了一包米,背着那包米就去姑姑家了。

姑姑家离我们家并不远,才十多里路。不过,沿途上去都是上坡。在家里热了一点早饭吃了,我们就匆匆上路了。那天的天气也非常好。记得是年前立的春,所以尽管冬天的影子还没有散去,但是白天,有太阳的时候,却是特别暖和的。我们走路的速度并不算太快,没有走多远,背上就冒汗了。这条路确实太难走了。都是泥土路,路上坑坑洼洼的,还可以看见板车辗过的痕迹,那一定是某个下雨天,村子里的农民拉板车时留下的杰作。想起以前我上学的时候,为了借钱,母亲沿着这条路走过多少趟呀。这条路,一定在母亲的心里留下的深刻的印象吧。

一路走呀走,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到了姑姑家。可是她家的门上却锁着一把大锁。与她家挨着的是她女儿家,门上也锁着锁。过了十五,她肯定不会去远处了,说不定就在附近的地里干活呢。她家的农田就在屋前屋后,要找她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母亲望了望姑姑家后面的田地,对我说:“那上面的地里好像有一个人,我们走上去看看,是不是姑姑。”我跟着母亲走上去。那后面的田一点都不好,全是石头地。一块地,有一半被石头占了。不过母亲说,那可是黄土地,比我们家的沙坡好多了。爬坡到了一半,倒是姑姑先看见了我们。她同母亲打了招呼,就朝我们走过来了。我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,记得上一次见到她,是在六七年以前,在姑妈家里。那个时候,她的腿脚还很利索,走起路来我都撵不上。可是如今的姑姑,明显老了很多。脸上的皱纹比以前多了好几层,牙也掉了,瘸了一条腿,走路都得用拐杖。母亲问她:“腿好一点没有?”姑姑说:“好不了了,只要不疼就算好了。”姑姑的这条腿,是被风湿病给害了的。以前只在下雨变天的时候,关节有一点疼,所以也没有太在意,去村子里面的小诊所里面拿一点yào吃了,不疼了也就不管了。后来就渐渐地发展到腿变形了,走路得用上拐杖了。他们那一辈人,不少人都有风湿病,这些病都是年积月累的,一点一点地慢慢地积到身上去的。母亲说:“不舒服你就在家歇着,少干点活儿吧。”姑姑说:“不干活怎么行,我们两个老人,自己的田自己种,孩子也不帮我们,不干活就得饿肚子了。”

一边说着话,我们就到了姑姑家门口。姑姑打开门,我们进了屋。屋子里面光线很不好,特别黑,坐在屋子里面,有一点不自在。与她家挨着的她女儿家,是盖了没有几年的楼房。这栋房子还是姑姑和姑爹一块砖一块瓦地盖起来的,盖房子的时候,她家小女儿还没有结婚呢。后来小女儿在家招了女婿,闹分家,楼房分给了孩子们,他们老两口就只能住着旧屋子了。

姑姑从热水瓶里面倒出水,拿出搪瓷缸子泡了茶。那只热水瓶还是很老式的铁壳子,外面都有锈了。不知道这只瓶子换了多少只内胆了?搪瓷缸子小小的,估计也用了好几年了吧,白色的瓷都变成nǎi黄色了。喝了茶,坐在矮屋子里面真不是滋味。想想隔壁她女儿家的新楼房,应该比这儿宽敞多了。我们搬了椅子到院子里面晒太阳。院子里面倒是很宽敞,春天来了,虽然湖北的春天来得并不会早,树儿还没有开始发芽,但是鸟儿们却先出来报道了。姑姑家门口的树枝上,落了许多只麻雀,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听起来特别舒服。姑姑一边同我们说话,一边揉着腿,还时不时咳嗽几声。母亲关切地问她:“你怎么感冒了?”姑姑说:“我都感冒几天了,正月间,也懒得去医院看病,小感冒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母亲问她:“看样子,你肯定胃口不好。”姑姑说:“闻到油烟味就不舒服,哪还能吃东西呀?就只有茶喝在口里面舒服,老是口渴,老是想喝茶。”在院子里面坐了一会儿,听见一阵牛铃的响声。姑爹扛着犁,牵着牛,从地里回来了。姑姑问:“耕完了?”姑爹说:“犁了一半。地太硬了,耕不动,等过几天下一场雨再去耕。”

姑爹拴好牛,放好了犁,也搬了一把椅子在院子里面坐下了。他也老了。记得几年以前,他赶着大骡子从我们家门口路过,站在我们家的路上,大声地吆喝着,想留他在家里吃一顿饭,他却说忙着,等下雨天再来吃饭。那个时候,他比年轻的小伙子差不了多少。才几年时间,他的头发也花白了。穿在身上的蓝色中山装,看起来特别破旧,脚上的解放鞋上沾着厚厚的泥土。此时的他,就是一个在地里劳作了几十年的老农民,老了以后的缩影。我从口袋里面掏出钱,还给姑爷。姑爹默默地接过钱,放进中山装口袋里面。此时他的女儿女婿没有在家,这两百块钱总算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