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16章 - 闪爵电子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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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16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还以为这个人素质不高,居然光着屁股在工棚里面洗澡也不知道害臊。后来才知道,工地上没有冲凉房,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如此洗澡的。所以,在工地的两天时间,我都没有洗过澡。所幸是在冬天,两天不洗澡身上也不会发臭。

在去工地的路上,我把工地想象得非常好,以为工地就和农村的人家一样,有厨房有锅盆碗盏,我还想象着,陈叔把我带到了工地,这两天我就给他们做饭,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回报吧,可是到了工地一看,才知道那是我的设想。如果有这样好,它就不叫工地了。工棚里面除了有几张床,有几堆行李,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。哪有什么厨房呀!看来这两天,又得破费一点钱,在外面吃饭了。

放下行李,和老乡们挨个打了招呼,陈叔就带着我和李波出去吃快餐了。虽然是建筑工地,可是这儿一点也不偏僻,我们走出小巷,到了一家快餐厅。广州与东莞就是不一样,就算是再简陋的小巷,就算是再小的快餐店,只要店门开着,就总是有食客。我们进去的那家快餐店生意还不错,五块钱一份的快餐,两荤一素。不过菜不是现炒的,是炒好了放进餐柜里面,让食客自己点的。看那菜色还不错,我要了一个ròu沫藕片,一个回锅ròu,想要一个青菜,青菜却卖完了。老板娘让我先去吃,等她炒好了青菜再给我送上来。店里面的人真多,小小的几张桌子上,坐了好多人。菜的颜色看起来特别好看,不过吃在嘴里却比工厂饭堂的饭菜不会好。但是,看着那些食客,都在大口大口地吃着盘子里面的食物,而我也饿了一天了,这个时候也是该给肚子里面添一点食物的时候了,于是也捧着盘子,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
第九十八章

第九十八章

工地已经放假几天了,留守在工地的人不多了。据说这片工地上,以前有三十多个湖北人,现在没有几个人了。有三对夫妻:老刘两口子、老王两口子,他们的年纪和陈叔不相上下,所以我叫他们叔和婶。还有一对夫妻,小两口还不到三十岁,居然也跑到建筑工地上来做小工。像他们这样的年纪,那个女的说,在工地上班,比在工厂自由。还有一个周婶,她是一个人在工地干活的,老公在另一个城市的建筑工地。还有一个刘婶,她一个人在工地打工,老公在老家种地。晚上我们过去以后,工地上也才十一个人。不知道是因为二00一年的冬天特别冷的缘故,还是因为工棚没有挡风的门,晚上的工地特别冷。坐在屋子里面,脚底都有一点发凉。不过,这个时候的工地却是热闹的。人们在这个时候,谈论的话题,无一例外是与过年有关。老刘两口子一边同大家伙儿聊天,一边忙着收拾行李。他们买到的是年二十六的车票,明天一早,还得赶去车站坐车呢。两个人,行李足足收了四只编织袋。收好了袋子,老刘又弄了两根棍子,说挑着行李上路,走路才快。

我们一群人聊到很晚才睡觉。虽然我刚去,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把我当成陌生人,我当然也没有把他们当成陌生人。都是湖北人,大家就觉得特别亲切。快零点的时候,聊累了,眼皮也在打架了,我才和周婶挤在了一张床上。床就和工厂里面的单人床一样大小,一人睡一头,还能挤两个人。等我睡好了,周婶才拉下了床帘。可是躺在床上却还是睡不着。床下垫的被子太薄了,背心像睡着一块铁一样凉。盖的被子也是很旧的,虽然很厚,压在身上有一点份量,可是还是不暖和。幸好是两个人睡觉,可以相互取暖。躺在床上好久了,感觉被子也暖和了,于是睡下了。工棚晚上并没有关灯,偶尔半夜醒来,睁开眼睛就能看见那一抹灯光。这一抹灯光说不上温馨,却在那几个寒冷又漫长的夜里,温暖着心灵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就被一阵轻轻的声音吵醒了。天已经亮了。老刘两口子,正忙着把编织袋提出来,他们准备出发了。工友们这个时候也醒了,不过因为天气太冷,只敢穿了衣服,却依旧捂着被子,从床上露出半个身子,拉开床帘,对他俩说:“这样早就走啊?”老刘说:“现在坐车的人多,早一点出去进站,时间才充足。”说着,老刘拿出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两根木棍,递了一根给老婆,自己先用木棍挑了两只重的编织袋在肩上,他老婆跟着也挑起了袋子,夫妻俩一人挑了一个担子,离开的时候,同大伙儿打招呼:“我们走了,明年见。”大家都回应着:“明年见。”工棚里面又少了两个人了。

来到了工地住了一个晚上,不得不说一说工地上的床帘了。在男女混居的工地上,每张床都挂了厚厚的床帘。小小的工棚里面,密密麻麻地住着夫妻俩、光棍男人、单身女人。不过同一个工棚里面的人们在一起居住着,都相安无事。或许这是因为人的最后一丝道德底线,以及老乡情感在约束着大家,不要逾越道德底细吧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各自把床帘拉下来,一张床就变成了一个小家庭。早晨,大家都拉起了床帘,露出头来,说着一些不伤大雅的话。住在我们对面的,就是那对年轻的小夫妻。说是对面,其实两张床之间,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走道。女的起得早,男的却还要睡懒觉。女人早已从床上探出了半个身子到床外,可是男人却还裹在厚厚的被子里面。他们的床帘就没有打开,只露出了一条缝,那条缝刚好够女人从床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来。挨着他们夫妻俩的床位的,是老王夫妻俩。挨着周婶床位的,是刘婶的床位。刘婶的床位和一个单身男工的床位挨着。因为她俩是单身一个人在工地,所以床位靠着里面。或许,这些工地上的大男人,也懂得保护自己的女老乡吧。在工地上住了一个晚上,我发现了一个规律:工地上单身的人,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床铺都在同一排,两夫妻的床铺,又在同一排。想起来,工地上的这种生活方式,有点接近原始社会的群居方式。而在这种群居的生活方式中,我们找到了人类最原始的善良。

在床上窝了好久,终于有人从床上爬起来了。原来时间不早了,九点多了。于是,工地上的人,陆续起来了。有的人出去吃早餐了,有的人嫌外面太冷了没有出去。周婶也起床了。用她那把旧旧的塑胶梳子梳好了头,然后把梳子递给我。我见她递了梳子给我,也就没有去找自己的梳子了,用她的梳子简单地把头发梳理了一下。见我梳好了头,周婶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热水瓶,朝脸盆里面倒了一点热水。水不多,仅够打湿毛巾。水并不热,我俩就用毛巾沾着盆子里面的水洗了脸。不过,从头天早晨离开东坑,到那个时候,一天一夜时间过去了,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热水。她告诉我,这瓶热水还是前天烧的,一瓶水用两天。工棚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