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02章 - 闪爵电子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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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02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在这些为他打工的人群里面走一走,让他的自信心会增加百倍吧。往常巡视车间,他不过只是昂着头,沿着车间走一圈就罢了,不过这一次他却把工厂的每个角落都看得特别仔细。年底了,当然得把工厂看好。当他走到包装车间的时候,眼睛朝着车间的各个角落望了一下,就看到了那块纸皮。他对着包装车间的一个组长说:“你看,那儿有一块纸皮,你们都没有拿来用掉。”一块纸皮,成本也要几毛钱呢,浪费不起。组长正要去拿纸皮,却发现老板已经朝那块纸皮走过去了。如果只是一块无字的纸皮,事情也就过去了。可是,偏偏这首打油诗在上面,老板拿起纸皮,就看到了这首打油诗。工厂里面的工人,居然说他存心要把工人害死,这真是太冤枉人了。有工人这样骂他,这还了得?得把这个人请出天志厂。

老板拿着纸皮,怒气冲冲地回了办公室,让文员查一下,看工厂里面最近有谁拉过肚子。这还不简单,一百多号人的工厂,各个部门打听一下,很快就知道仓库的胖子有一天下午拉了肚子。老板再让文员找出胖子的笔迹,文员翻了翻胖子进厂时填的表单递给老板。老板拿着胖子的入职登记表和纸皮上的字迹核对了一下,不错,这首打油诗正是胖子写的。于是老板一声令下:立即把这个人炒掉,不管他的工作能力有多强,天志厂不欢迎这样的员工呆在工厂,留下这样的员工,最后的结果是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汤!至于炒掉小胖的理由,他特别jiāo待文员不要说出去,因为这件事情说出去,工厂也不太光彩。毕竟人家确实拉了肚子,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饭堂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,但是员工这样说,我们也没有办法封住他的嘴巴。但是后来,胖子被炒的真相还是被工人们知道了。

胖子就这样被炒掉了。胖子被炒过后一段时间,有一天我和大妹在市场附近遇见了他。大妹问他:“你找到工作没有?”胖子一脸愁容地说:“还没有找到。”大妹又说:“你在工厂做得好好的,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把你炒了?”胖子一脸迷惑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仔细想一想,他还真有些冤枉。写一首打油诗,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,也未必是一件坏事。这件事情要是憋在心里,不难受才怪。写出来了,心情自然也就好了。可是他太倒霉了,不该把打油诗写在纸皮上。如果写在日记上,谁知道他写了这首诗呢?写在纸皮上了也不是天大的坏事,坏就坏在纸皮没流通出去,流通出去了,事情也就过去了;没有流通出去也不是坏事,坏就坏在被老板看见了。被老板看见了,自然只有被炒的份儿了。算起来,只能说胖子倒霉了,摊上了这样的事情。人在江湖,不仅要管好自己的嘴,还要管好自己的手。有时候,不仅仅只是祸从口出,有时候也会祸从手出呀!

第八十六节(一)

第八十六节(一)

每当我走进天志厂丝印部的时候,就回想起在德能电器丝印部的日子。虽然都是丝印部,可是两个丝印部的差别却挺大的。德能电器的丝印部是流水线的,天志厂倒没有流水线,一个普通的小车间,丝印台围绕着墙壁摆放着,因为做的是国内的产品,当然没有给鬼佬做货的利润高,所以两家厂的设备当然是无法对比的。德能电器丝印部几十号人,但是真正的丝印工似乎只有一半,还有一半是包装工。在天志就不一样了,丝印部里面没有一个闲人,除了主管不用干活以外,其余的人都忙得不亦乐乎。因为是计件的,所以这些丝印工都是丝印连着包装的活儿都做了,每个人丝一个产品,一边印,一边朝着货架上摆,不像德能电器那样清闲。据说天志厂的丝印工,普遍工资都有一千七八百块一个月,那一千多块钱不是轻易就能捞进腰包的,肯定要有相应的付出,才会有相应的回报。有时候我就想,如果把德能电器的丝印工叫到天志厂的丝印车间里面来,他们会不会也有这样高的生产效益呢?当然这只是设想。在吃大锅饭的德能电器,丝印工的动作似乎并没有天志厂的丝印工快。

写到这里,就得说一说丝印部的故事了。现在回忆起来,总觉得这些故事挺温馨的。丝印部的主管阿发是潮汕人,小分头,留着小胡须,因为有一张平和的面孔,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和善。这个人的脾气也似乎特别好,在车间里面不管和什么人说话,态度总是很平和,就算要处罚一个员工,也是心平气和地说、比如有一天,一个员工旷工半天,得罚款三十块,他都是小声地把这件事情给那个员工说出来。这样好脾气的一个主管,背地里当然很少听到别人说他的坏话。虽然不用忙着印产品捞工资,不过他却没有闲的时候。调十多号丝印工的油墨、修理网板、修理丝印台,只要坐下来,总人有叫他。虽然天志厂是计件工资,但是上班的时候,依旧有人到处乱窜,比如说二楼的一个组长,外号叫川子的,据说他是四川人,就经常跑到丝印部去玩。丝印部里面,女孩子多嘛,找人搭话方便。一进丝印部,他就会冲着阿发大喊:“马叉虫,我来了。”阿发依旧埋头干他的活,偶尔同川子搭几句话。川子在丝印部海阔天空胡扯一番之后,就溜走了。说不定过一会儿,他又会跑过来。川子叫阿发“马叉虫”的时候,丝印部里面也没有一个人笑。起初不知道这个外号是什么意思,我当然也不好意思去问。有一天,川子在丝印部冲着阿发叫了许多遍“马叉虫”以后,阿发终于开口了:“川子要骚就回你的老四川骚去,别跑到丝印部来发情了。”人家这样回敬他,川子却一点都不发火,反而笑嘻嘻地拿起黑板边上的粉笔,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“骚”字。也真是难为川子了,给别人取外号还取得真经典,想必为着这个外号,是费了一番心思的。不知道他当初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这股劲儿,或许当初要是有这股劲儿,如今也不会进天志厂做一个小组长了吧。听别人说,川子并没有多少文化,似乎小学都没有毕业的。

丝印部里面的丝印工,以广东和广西的居多,占了一多半,剩下的几个外省的,有两个四川的,一个湖南的。大家都各自做着自己的活儿,谁的动作快,谁的工资就高,谁也不用扯谁,所以自然没有帮派了。虽然做着计件的活儿,他们依旧是一边干活,一边拉家常。两个四川女人都结过婚了,她俩在一起谈论着各家的老公婆婆七姑八姨,有好话也有坏话。没有结婚的女孩子,多数时候是给他们当听众了。如果我在丝印部里面,也是他们忠实的听众。这些成家的人,用钱似乎很节省。在二00一年,一个月能挣一千七八百块钱,已经很不错了,有的小工厂,部门主管一个月也就只有这一点工资,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