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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_第1章

小说: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 字数:2500 更新时间:2017-07-28 21:39: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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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女中专生亲历广东十年》


第一章

第一章

离开家乡去广东,是二00一年四月的事情。阳历的四月,农历就是三月。当我提着箱子从老家出发的时候,在某个时刻,突然记起了一首诗: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而我下广州呢?则没有这样的诗意了。没有人为我写诗,甚至连为我送行的人都不多。

先得说一下我的情况。我是一九九八年的中专毕业生。家在农村,用三个字来描述我家的情况,那就是:穷死了。我家三姐妹,我最大。读中专的时候,学费都是借的。在我去广东的时候,还有读书时欠的几千块钱没有还清呢。当然,这笔钱得我自己去还。二十岁毕业,一直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,而且家里消息闭塞,老早以前,就想去广东闯一闯了,却没有人给我带路。中国有一句话说得好:讨米也得有一个带路的。说的就是世道的炎凉。没有人带我,我也只好在小村庄里面呆着,等着能彻底翻盘的那一天。这一等,就是几年。

这期间,我每年下半年都会去小县城的一家食品厂打短工,从毕业那年到两000年。工厂从农历七月底到腊月底开工。那个时候家里的工资低,普通工人也就三四百块钱,一个月能拿到五六百块钱就算冲顶了。我一个月也就拿三百多块。记得有一两次,拿了四百多块钱,我在心里偷笑了好久。去那家小工厂干活的头一年,也就是一九九八年,我去得很晚,只做了两个月,挣了七百多块钱,还了五百块钱的欠帐,除掉一些杂碎的开支,就没有了。第二年去那儿干活,又攒了几百块钱,计划着过完了年,出去再挣一点钱,够了路费,就跟县劳动局组织的劳务输出队伍一起出去打工,结果被别人骗进了传销的窝子,去广东的路费就被骗光了。时间一下子就到了二000年。冬天的时候,大妹跟着学校去广东打工了。她对我说,她先去广东,等她在广东站稳了脚根,就把我也带到广东去。所以这个半年,我的目标非常明确:挣到去广东的路费。因为大妹承诺带我去,所以我自然不用随着县劳动局出去,当然也不用jiāo那一笔中介费了,一下子可以省几百块钱呢。到了年底的时候,我就开始准备自己的行头了:从小县城的小市场花三十块钱买了一只皮包,花六十五块钱买了一只密码箱。所谓的密码箱,就是塑胶箱子,上了两只小小的密码锁而已。还记得那个箱子的片子叫什么易拉宝的,如今这样的箱子在市面上虽然还可以见到,但是估计用它的人已经少了。十年时间,想必它已经过时了吧。在那个年头,挂个人造革的,却被尊称为皮包的小包包,提着一只密码箱走过小县城,可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。你的这一身行头就足以说明,你是跑广东的。广东,那可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好地方,只要你拧着这身行头在街上走一走,回头率肯定蛮高的。

据说大妹他们那一批学生,总共去了五十多人,到了东莞以后,学校的一个老师就带着他们,像卖猪仔一样,在东莞转了几天,把孩子们安排进了不同的工厂,大妹算是幸运的,刚去广东就了东莞塘厦一三八工业区的一家电子厂做了仓管员,一个月领六百块钱的薪水,而且办公室里面有空调,有电话。这期间,我和她还通过电话呢。不过那个时候,村子里面的农民没有装电话,打电话得在村口唯一一家装了电话的小旅社去打,长途一块五一分钟。好贵呀,打一次电话,得赔上我和母亲上山挖一天黄姜(yào材,这种东西在宜昌的山包包上很常见,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这个东西)。因为我这里没有电话,大妹告诉我,工厂招工的时候,她就写信回来告诉我。

转眼就过完了年。我天天期盼着大妹的来信。从正月头盼到二月尾,眼看家里茶园的茶叶都冒出白芽芽了,小贩们又开始收购芽茶了,转眼就是农历三月头了。这时我终于收到了大妹从广东寄回来的信,信上告诉我,她们工厂招chā件工(坐在流水线上朝电路板chā电子元件的工种),让我赶快过去。说到信,我得说明一下。我家住在乡下,从广东寄回来的信,到了镇上,如果一刻也不耽误,最少也得一个星期才能收到。那个时候的邮递员已经够懒了,每个星期只来我们这边一次,而且每次送信的时候,只送到村口,放在村口的包子铺里,即使是特快信件也是如此。包子铺的老板娘见村里有人出来了,就请人来回去,如果没有人到出来,这封信就一直被搁置在那儿了。这样算起来,从广东寄回来的信,十天半个月以后到你手上都不稀奇。不过这一次却很幸运,信到了镇上,没有压一天就送下来了,放在包子铺里。信送到包子铺的当天下午,我和母亲刚好去村口买东西,所以及时地拿到了信。

我还记得,那天下着小雨,我和母亲站在雨中,小心地拆开信封,一字一句地读信里面的内容。信是用他们工厂的便条纸写的,这就方便我找到工厂的电话。信的后面,告诉我乘车路线,先从宜昌乘2176次火车到广州,再从广州省汽车站坐开往东莞塘厦的车。她告诉我,她的工厂虽然是属于塘厦,但是从广州开过来的车,在还没有到达塘厦正中心的时候就要下车了。她让我注意路边的路牌,进了塘厦的地界以后就得留意了,看见路边有“塘厦高尔夫球场”的招牌就要下车,站在球场旁边的空地上,向前面望过去,就可以望见他们厂的厂房,他们厂的厂房顶上,用红瓷砖贴了一圈花边。(后来,到东莞以后的一段时间内,我就喜欢站在那个高尔夫球场边上的空地上,望她们的工厂。)她还告诉我,如果坐火车,到了广州以后,坐到樟木头的火车,再从樟木头火车站坐摩托车到樟木头汽车站,再坐开往塘厦的汽车也行。当时我只是觉得樟木头的名字特别好笑,还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名字:X木头。谁知道后来,我到广东以后,樟木头还真和我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,叫这个地名叫顺口了,也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别扭了。其实那个时候她到广东也才几个月时间,对于地理位置也不了解,都是找同事问了,把她问到的东西全部告诉我了。我就是拿着这封信一路南下去广东的。若干年以后,一些朋友同事聚在一起谈自己的经历,我总会自豪地告诉他们,我是一个人提一只箱